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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护工（第1页）

从走廊拐角处，走出一队……人？

至少曾经是人。

它们穿着破烂的病号服，手脚戴着生锈的镣铐，皮肤惨白浮肿，眼神空洞。

排成歪歪扭扭的纵队，被最前面一个穿着护工服、手持电击棍的高大灵体驱赶着，机械地向前走。

护工灵体看见温言心一行人，停下脚步。它没有脸，护工帽下是一团旋转的黑暗。

“新来的……病人？”它发出嘶哑的声音，“归队……接受治疗……”

它挥了挥电击棍，棍端劈啪冒出蓝白色电火花。

温言心看着那队麻木的病人，又看看护工灵体手里的电击棍，最后目光落回自已刚贴的告示上。

她叹了口气，向前一步。

“抱歉，你搞错了。”她声音清晰，在寂静走廊里回荡，“我们不是病人。”

她指了指墙上的告示。

“我们是开诊所的。”

护工灵体旋转的黑脸停滞了一瞬。

电击棍上的电火花，熄灭了。但走廊里的空气更紧绷了。

护工灵体那团旋转的黑脸对准温言心，声音嘶哑得：“诊所？这里……只有病院。”

它身后的病患队伍发出含糊的呜咽，镣铐哐当响成一片。

温言心没退，反而向前走了半步——

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护工灵体制服胸牌上模糊的字迹：【监督员-7号】。

“病院和诊所，区别在于治疗理念。”她声音平稳，像在学术讨论会上发言。

“你用电击棍和镣铐，我用倾听和理解。要试试哪种更有效吗？”

护工灵体沉默了。

旋转的黑暗速度变慢，露出下面隐约的、扭曲的五官轮廓。

那曾经是张人脸，现在只剩下痛苦拧成的旋涡。

[看到我请催我写论文：她在和怪物辩论治疗学？？]

[细节怪：注意护工灵体的胸牌！编号7，说明至少还有6个]

[我穷得只剩钱：押注！温医生能策反它吗？]

[观众数：1247]

“理念……”护工灵体重复这个词，像在咀嚼陌生食物，“理念……治不好病。它们需要的是……纪律。是服从。”

它猛地举起电击棍，棍端再次劈啪炸出蓝白色电光，比刚才更刺眼。

病患队伍集体瑟缩，发出恐惧的抽气。

陈锋的刀完全出鞘了，刃光在昏暗走廊里划出冷弧。

小美握紧剪刀，裂口不自觉地张开又合拢。

温言心却抬起手，示意他们别动。

“让我看看你的病人们。”她说着，居然主动走向那排病患灵体。

护工灵体没拦她，电击棍悬在半空，似乎在观察。

温言心停在第一个病患灵体前。

那是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性灵体，病号服空荡荡挂在身上，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他手腕脚踝的镣铐锈迹斑斑，磨破了皮肤——如果灵体还有皮肤的话。

“你好，”温言心轻声说，“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？”

病患灵体空洞的眼眶看着她，没反应。

“他在入院时……就失去名字了。”护工灵体在后面嘶哑地说，“这里只有编号。他是037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