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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穿越成童养媳了（第1页）

王氏愣住了。

八年了，这个买来的丫头从来都是逆来顺受，挨打时最多蜷缩起来小声啜泣，哪敢反抗？

“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”王氏用力想抽回藤条，却发现苏晚抓得死紧。那双总是低垂躲闪的眼睛，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她，里面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
“松手！听见没有！”王氏另一只手就要来掐苏晚的胳膊。

苏晚突然松手。

王氏正用力往后拽，惯性让她一屁股摔坐在河滩的碎石上，疼得“哎哟”一声。

“你……你这小贱蹄子！看我不打死你！”王氏狼狈地爬起来，举着藤条又要打。

“你打。”苏晚开口了，声音因为落水还有些沙哑，但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打死我，看看谁给你挑水洗衣挖野菜。看看谁在你儿子忌日时替你去坟头哭丧。看看谁在你老了动不了时，给你端屎端尿。”

王氏举起的藤条僵在半空。

苏晚慢慢站起来，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，勾勒出过分瘦削的骨架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王氏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死了，你再花五两银子买一个？你家还有钱吗？”苏晚根据原主记忆，赵大柱前几天刚输光了家里最后一笔积蓄，王氏为此哭闹了三天，“还是说，你自已来干这些活？洗衣挑水挖野菜，伺候赵大柱喝酒赌钱？”

王氏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或者，”苏晚又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去村里说说，赵家是怎么把一个七岁的孩子当牲口使唤，八年打断了三根藤条，冬天关在柴房差点冻死，夏天让睡猪圈旁边喂蚊子。看看村里人怎么说？看看里正管不管？”

里正是个古板的老头，最看重“名声”。赵家虐待童养媳的事村里早有闲话，只是王氏泼辣，没人敢当面说。但若真闹开了……

王氏眼神闪烁，举着的藤条慢慢放下了，但嘴上还不饶人：“你……你掉河里淹糊涂了！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“我是糊涂了。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“糊涂到以为忍一忍就能活下去。现在我想明白了，反正都是活受罪，不如拉个垫背的。”

她弯腰，从湿漉漉的袖袋里摸出个小东西——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，是刚才在河滩上顺手摸的。她握在手里，碎石片的尖角对着王氏的方向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打我一鞭，我还你一道口子。”苏晚轻声说，“你让我饿一顿，我就砸了你家锅。你关我柴房，我就放火烧屋。不信，试试。”

王氏被那眼神里的疯狂震住了。

这不是威胁，是陈述。

这个八年来像影子一样活着的丫头，真的敢。

“……疯了，真是淹疯了！”王氏后退几步，色厉内荏地骂，“还不滚回去！衣服都没了，晚上别想吃饭！”

她转身快步往土路上走，脚步有些慌。
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王氏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，才松开紧握的手。碎石片的棱角已经嵌进掌心，留下深深的印子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已颤抖的手。

刚才那番话，用尽了她从现代职场厮杀里锻炼出的全部演技和气势。但心里是空的，冷得比河水还刺骨。

现代的一切真的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