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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暑去风轻场子稳家常小事见人心
几场雨一下,夏天的燥热彻底淡了,风一吹就带点清爽。天乐社的场子已经稳了下来,不用刻意吆喝,每天到点就坐满听众,老老少少,熟脸越来越多。
一早师弟们准时进院子,练功、对活、整理后台,不用谁多催,节奏熟得像过日子一样。潇洒站在台边过了一遍今天的节目单,确认无误,便让大家各自磨活,不再一遍遍紧盯着。
郭振山坐在廊下,手里转着折扇,听着院里的声音,偶尔抬眼扫一眼,谁的节奏飘了、谁的站姿松了,只轻轻一句提醒,对方立刻就改。老先生如今很少长篇大论,可一句话落,人人都踏实。
小守安今天和张师兄再练捧逗。经过昨天上台,孩子明显老练不少,不再抢话、不再慌神,该停就停、该递就递,小模样一本正经。练到中间,潇洒让他停下来,亲自示范了两个眼神:“相声不是光张嘴,眼睛要跟观众说话。”
守安跟着学了两遍,很快就找到感觉。张师兄笑着点头:“这孩子,天生就懂台缘。”
临近中午,王丽在屋里清点茶水和点心,忽然发现糖不够了,下午场有不少孩子来,少不了甜口点心。她刚要开口,潇洒已经看在眼里:“我出去一趟,十分钟就回。”
不等王丽说话,人已经出了院门。郭振山在旁边淡淡一笑:“这小子,现在比我想得还细。”
没多久潇洒回来,手里提着几包糖和点心,往厨房一放,又转身回院子,半点不耽误排练。王丽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却一直带着笑。
下午开场,院子依旧坐得整齐。小守安和张师兄上台时,台下立刻有熟悉的笑声。这一次,孩子比昨天更稳,垫话自然、节奏舒服,连小包袱都抖得有模有样,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。
演出过半,忽然有位老人轻轻咳嗽,脸色不太好。王丽看见,立刻端着温水和一块热毛巾过去,轻声问几句,又把人扶到通风的位置坐下。一套动作自然又妥帖,旁边观众都小声夸:“这家人心善,园子暖。”
散场后,老人缓了过来,特意拉着郭振山的手道谢:“我常来听,不只是听相声,是听你们这股人心气。”
老先生微微拱手:“您愿意来,就是我们的福气。”
等人都走干净,师弟们收拾后台,说说笑笑。有人擦台板,有人叠大褂,有人把快板一个个摆齐。守安也拿着小抹布,跟着擦桌子,小身子一弯一弯,学得有模有样。
傍晚,王婶炖了汤,炒了两个小菜,一家人围在院里吃饭。灯光明亮,风轻轻吹,一天的热闹慢慢沉下来,只剩下安稳的烟火气。
郭振山放下碗,淡淡开口:“场子稳了,更要守住人心。活儿要好,人更要正。”
“师父放心。”潇洒应声,“我们都记着。”
守安捧着小碗,小声跟着说:“我也记着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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